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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2 馬奎斯的三場葬禮原來,事情跟馬奎斯一點關係都沒有。 還好,我並沒有因此感到失望。 意外,這簡直是我今年最愛的電影…
牛仔。有很多種,有一種完全不屌別人,靠吞食自己的意志過活,這樣的人活著,已經沒有開不開心的問題。 愛(錯了,是友)情。香的臭的死的活都好,要扛走就是要扛走,大丈夫信守承諾,但我想他是愛上了他,只是他們彼此不知道。 婚姻。是用大賣場跟性交換嗎?交換的項目太少,難怪會掛。 浪漫。枯黃的荒野上,四面斑駁的土牆壁裡,人們絮語滔滔,一串串繁星點點的燈,亮,心,融了…是誰膽敢說他已經看過這個世界? 你走吧!我從一開始就不想要你的命,那對我或馬奎斯有甚麼意義呢?
哈!抱歉。我愛的是不舉的包柏,你不會懂得。 August 02 過敏的人生過敏的人生
皮膚劃紋症,又名在皮膚上寫字,又名在皮膚上畫愛心,又名在皮膚上玩圈圈叉叉的九宮格遊戲。
把螨包起來。有一種東西,你看見,摸不到,他們跟你一起生活,吃飯睡覺,讀書,不過我想也許是音樂聽太多的緣故,他們長得特別好,就跟聽莫札特音樂的乳牛一樣,分泌的蛋白質特別多。糟糕的是,蛋白質女孩,對蛋白質酵素無法置之不理,完全反應過度。從今天開始,她把他們打包在純棉編織微小縫隙的白色床單裡,再用拉鍊拉起來。以後,他們只能蓋棉被純聊天,不能跑出來玩。
據說,連馬鈴薯都會被侵襲。
回想起童年踏過草地,裸露的腳踝被草葉刮過的那種痛刺混雜搔癢的灼熱感,她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過的,一直是一種過敏的人生。 July 31 傷心的魚魚本來是活在陸地上的, 那時候地平線上甚麼都沒有。 魚走著走著, 覺得好寂寞, 他哭了, 日夜不停的掉眼淚, 眼淚變成了小河, 小河變成了大海。
魚在海裡漂浮了起來, 他動了動身體, 發現自己可以靈活的移動, 便往海的深處游去, 在那兒他發現有另外一隻魚還在哭泣, 他輕輕的吻了她, 兩隻魚都很高興, 原來世界上不是只有自己。
他們著繞圈圈跳舞, 一隻魚來了, 兩隻魚來了, 好多魚一起加入舞蹈, 世界不再寂寞, 魚也不再傷心了。 June 22 早晨的慶祝早晨的慶祝
一個風和日麗的早晨, 小兔子急急忙忙地跳進樹叢裡, 大牛也喘著氣跑了過來。
他們看起來有點兒緊張, 原來他們都是來上廁所的!
小兔子的糞便小小圓圓的好多顆, 大牛的則像一塊特大號的巧克力酥片。
風吹來,兩個人感覺好舒服~
大牛摘了一朵紅花給小兔子, 小兔子摘了一朵黃花給大牛,
他們把花插在新鮮的糞便上後, 就各自開心地回家了。
(順暢的大號值得以最美的東西慶祝!) May 25 晨游昨晚從喧鬧的大街上搭公車回來 泡泡社區的游泳池 一下子就睏了 今天起得比台北還早 一早的南灣沙灘是美好的 包得緊緊的阿婆靦腆的跟我推銷她的大陽傘 可我是來曬太陽的 我說 她也笑了
海水是綠色的 混著淺棕色的細沙 我開始擔心起我帶來的顏料沒有這個顏色 大海的美我可以用什麼留下呢?
海水味道很鹹 但溫度很舒服 我沿著海岸線游了長長的一回 有時在雲下 有時在太陽下 沒有必定要折返的終點線 只有心想的方向 回來時已經有點累 我是不是太認真了 這裡可不是台北 認真在這裡太不道德了
我髮梢上滴著水 在南灣大街上找吃的 早午餐吃萬巒豬腳配白飯 聽起來很炫吧 不過我的胃果然不行
假寐醒來 落地窗外的陽光很刺眼 果然是熱帶的陽光 氣勢就是不一樣
昨天報名了四合一的水上活動 下午兩點半報到 櫃檯的店員知道我一個人 臉上的表情有點驚訝 朋友過幾天來 我說 我其實想告訴他 我喜歡一個人旅行 可以跟好久不見的自己對話 而且 很像公路電影的主角…
時間差不多 我要繼續下一個TAKE了…
我的墾丁相簿 May 14 Leonard Cohen , I'm Your Fan.常常有人問我最喜歡哪個歌手或團體
我總是很難回答
到底要選 The Doors 還是 The Velvet Underground
要選 Laurie Anderson 還是 Tom Waits
要選 Coco Rosie 還是 Camille
不過時間轉啊轉 老男人Leonard Cohen 真是超口愛的啦!
看看他寫的歌吧!
May 01 早晨
昨夜一切像是一場夢…
屋子下有動物走動的氣味,鳥兒的叫聲由遠至近,陽光從竹片縫隙中透出光亮
真好,在睜眼前一刻,好怕外頭還是深黑一片…
「閉上眼再睜開,天就亮了」,像是幼時母親神奇魔術的重現。這無感睡眠,再度讓我驚奇。原來這真的是無夢清靜的一夜…
烤吐司飄散著香氣,一口即溶黑咖啡拉我進入現實。原來我昨晚確實在爬山,現在真的置身山林。
夜宿的茅屋坐落在村子的最上方,露台上遠可以眺望環山,近可以看見村子裡的動態,所謂的動態不是真的可以看見村民走動,而是小豬、小雞忙著在樹叢裡找食物,而他們看起來真的活的不錯。
仔細看對面山頭也有個村子藏著,看起來似乎比我們的大些,「不容易到吧,在那麼個山頂上」,我心裡才想,沒想到中午就流著汗坐在那村子裡吹風了。
這村子裡不只有豬跟雞,還有國民政府支持的漢語學校與三民主義課本--又是一場歷史悲劇…不過好在還有幾個一起跟我吃lays的小朋友…
我不禁要想,離開過敏的城市生活,這裡上演的就是所謂真實的人生嗎?
April 30 雨暴
傾盆而下的暴雨,像是老天開的玩笑,不似悶熱曼谷佛寺蓮花灑水的灌頂清涼,在清邁北方叢林的黑夜裡,能感受的只有在身體與衣服縫隙之間流動的雨水與透心的寒涼…
不過,在第二萬零七百二十七滴雨打落的瞬間,我知道我笑了
不是自討苦吃的無奈,也不是暴雨奈我何的輕蔑,在那瞬間,我來到造物主的廳堂…
沒有明亮乾淨的捷運、合宜的妝扮與請謝謝對不起,雨水牽手為大海,巨大的蘇眉魚在我身邊游動,我不用再走了,只要蜷起雙足抱在懷裡,就能感受海水的溫暖,就能像回到母親子宮一樣安心而舒適…而我微張的雙眼,看見海洋深處是墨黑色的藍…
第二萬零八百二十七滴雨打落,夜色如墨,雨水好冰涼,身體顫抖著…
今晚,我的身與心可以一起找到落腳的地方嗎? February 11 鬧鐘最近關於鬧鐘這件事
或說這個東西
有一些奧妙的巧合就在我枕邊發生...
讓我不禁懷疑
生活中有些事
真會在冥冥中互相牽扯
不只牽扯 而且
很扯~
我想大家都知道古人是怎麼被叫醒的
咕固咕對吧?
有一天 我也被咕固咕叫醒
起先我是不太相信鬧鐘響了(這是一種病啦)
再來是不相信鬧鐘的聲音變了(咕固咕? 搞神麼)
更驚奇的是我按掉鬧鐘
他竟然還在叫(嚇...)
而且仔細看才早上七點半(Damn...)
我氣得從床上爬起來張望
有個尾巴影子 在我毛玻璃窗前搖晃
原來真有隻咕固咕在我窗口怪叫!
這...
我當下無暇想太多
又鑽回被子裡睡覺
然後 鬧鐘響了
一聲 停 又一聲 就沒了
我的鬧鐘是頭上兩個包的那種
照理說不會分段 更不應該自己停的
這...
鬧鐘睡著了
我當然也跟著睡著
結果那天 是我們家的貓來叫我的
九點半起床
只遲到一點點
還好
今天
咕固咕有來
好幾天沒響的鬧鐘也響了
本來想買新鬧鐘的
可是又有一種
"也許可以繼續幸運地依靠他們"的想法
靠靈性起床 也許可以改掉我賴床的毛病
不過明天是星期六
咕固咕你可別來!
February 09 加油!我跟她從小就是好朋友
她總是坐在我右邊 我們就像雙胞胎一樣形影不離 她看東我就看東 我看西她也看西 那一天
也不知是哪裡不對勁 她拉著行李箱 說要自己去旅行 走的時候 滿園殷紅的罌粟 隨風搖擺 我不習慣一個人坐
於是隨處打聽她的下落 有人說在路上看過她的背影 也有人猜她因為沒出過遠門 或許才剛進森林就迷路了 不過我相信 她應該很快就會回家了 我試著跟她連絡 終舊沒有她的消息 不過 我開始收到神秘照片 有時候是一片白 有時候是一片黑 我知道
那是她去過的地方 我好想告訴她
山上的粉紅色櫻花開了 我想要她坐在我身邊 即使霧裡看花 我還是會跟從前一樣地 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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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代表蘇同學的左眼
寫給她的右眼
加油!! December 10 聽見摩拉維亞情歌我好喜歡布拉格
不只是因為她的老城的風貌
更因為那些奇特的朋友們
我什麼時候可以再見到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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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摩拉維亞情歌
原載2001年12月號 新觀念雜誌 昨天我種了一朵紫羅蘭 昨天 我遇見了我的愛 我種下一朵紫羅蘭 我的小紫羅蘭還來不及長大 我們的真愛已去 當我遇見我的愛 我種了一株甜紫蘇 我的甜紫蘇還未長大 我們的真愛卻已去 時序是秋天,在捷克東境摩拉維亞土地上,新酒已入窖,在空氣中釀出一股幸福的味道,綠葉轉成鮮黃,被風刮飛,趁隙在空中彼此交談,滔 滔的絮語聲,彷若幾個禮拜前豐收歡慶的舞蹈歌聲還在繼續。在摩拉維亞鄉村地區,人們貼近土地生活,播種、收割、歡慶… 跟著四季的變化與自然一同呼吸,同時,也跟著紫蘿蘭與甜紫蘇一起栽種愛情…。 摩拉維亞,位於捷克的西境,在人們稱之為東歐的區塊上,但如果你打開歐洲地圖,並用手指指出歐洲大陸的中心位置,偏差不大的話,我想那就是摩拉維亞了。摩拉維亞東邊與斯洛伐克為鄰,南邊是奧地利,西邊則是同屬捷克的波西米亞地區。在歷史上,有許多與東方民族接觸的記錄,從蒙古人、韃靼人、到後來的土耳其人,都曾來到摩拉維亞這塊土地上,其中土耳其人西進的底線,就在摩拉維亞與波西米亞的交界上,這歷史的脈絡不單是以文字的方式記錄下來,同時也進入人們的歌聲中,摩拉維亞與波西米亞雖同屬一個國家、說著相同語言,但在音樂文化上卻大不相同,摩拉維亞的民歌傳統靠近於斯洛伐克、匈牙利、羅馬尼亞及其他東歐國家,波西米亞卻較靠近於德國的歌謠傳統,若依照人類誌學者的說法,摩拉維亞與波西米亞的交界,正是傳統西歐民歌體系與東歐的分界點。而在捷克,如果你愛民謠,人們總會這麼告訴你:「越往東行,音樂就越有趣!」 對於摩拉維亞民歌的有趣,我想一百年前,就有人知道得很清楚了!那人便是浪漫樂派作曲家雅納切克(Leos Janacek,1854-1928)。來自摩拉維亞最大城市布諾(Brno) 的雅納切克被喻為捷克三大音家之一,以充滿民族風味的作品聞名於世,而這當然與他對摩拉維亞民謠的喜愛與熱衷有著很大的關係。自小便修習德奧古典音樂的他,自覺受限的同時,在民謠中發現了新的熱情與動 力,行動之餘亦將其觀察所得實際地融入其創作之中,最有趣的一個例子就是他堅持音樂節奏應該配合語言的句讀,這種想法在當時十分前衛,不過後來很多作曲家都遵照這個方法來進行創作,而這個方法的靈感,其實來自摩拉維亞與斯洛伐克邊境地區的方言歌謠。這樣有趣的歌謠樣貌,一直到留聲機發明後,才有可能以非口傳的有聲的方式留存。時間是1892年,在留聲機發明的15年後,雅納切克開始以留聲機為鄉間歌者錄音,留下了珍貴的音樂史料,而這珍貴的音樂史料在經歷漫長的時間時間洗鍊後仍鮮活,並在百 年後再度開啟了捷克樂人的靈感。 舞台上,曼陀林音符跳躍成串,小提琴、黑管哼唱摩拉維亞情歌的優美旋律,吉他、貝斯譜寫出聽覺深度,來訪的女主唱嗓音清亮,與茶草樂團(Teagrass)一起譜出輕快有勁的草根藍調風格。這不是美國南方的鄉村音樂節,而是在捷克與斯洛伐克人們生活裡真實存在的音樂風景。摩拉維亞民歌加上草根藍調,這樣的組合要從茶草樂團的靈魂人物波洛塞克(Jiri Plocek)說起。波洛塞克原是生化學家,就是得在實驗室裡埋頭工作的人,卻以彈奏曼陀林為樂趣,而這樂趣後來也使他成為一個優秀的樂人。在一次機緣裡,他認識了民族音樂學者聶洽斯 (Jaromir Necas) ,在聶洽斯的協助下,他開始投入民歌的採集與整理工作,雅納切克的一部份錄音文獻,便由波洛塞克重新整理出版 。近年來積極地投入民歌的整理工作,也開啟了他創作音樂的靈感,摩拉維亞情歌專輯中的歌曲,就是由文獻中遍尋而來,加上樂團自成一格的草根藍調風味,顯見摩拉維亞民歌不只開啟了雅納切克的創作靈感,即便在今日,依然以不同的音樂形式鮮活存在。 或許你會好奇,源於美國阿帕拉契山區的草根藍調怎麼會在捷克風行?其實早在20年代,經由美國黑白西部電影的推波助瀾,西部鄉村音樂就已經進入捷克人們的生活中,在週末,人們打扮成電影中人物的模樣,拎著樂器在野地裡紮營過夜(在捷克人們稱此為Tramp camp),彈唱電影中的流行曲調(稱之為 Tramp song),這活動在當時非常興盛,視為流行時尚亦不為過,但其實也代表著一種對布爾喬亞階級生活的反叛態度。直至二次世界大戰時德國佔領了捷克,在這段佔領其間,音樂流行風潮不再,Tramp camp 轉為年輕人祕密集會、反抗極權的一種聚會形態,而歌謠依然是凝聚向心力的一種方式。到了六零年代,戰爭已遠,電影再度風行,其中一部捷克土產的喜劇西部電影紅遍了半邊天,西部鄉村音樂又再度大行其道,而草根藍調樂團也在此時如雨後春筍般林立,這一次,樂人們不再單純模仿,開始尋找音樂的新鮮樂趣,在以草根藍調為音樂主軸的風格中,我們聽得見波西米亞、摩拉維亞歌謠,聽得見愛爾蘭、蘇格蘭曲調…音樂有機而大量的生長,讓草根藍調與捷克音樂史更加緊密相連。直到現在,草根藍調在捷克仍然活絡,唱片行貨架上必不缺 少,甚至在美國南方的鄉村音樂節上,你都可以輕易發現捷克與斯洛伐克樂人的身影,而他們屢屢創下的佳績,也成為鄉村音樂史上鮮明的印記。 在摩拉維亞的高地與低地,景觀變異,人們生活也不同。低地的人們種植葡萄,在收穫的季節釀成美酒;在高地,葡萄難以生長,得種植強韌耐寒的棗樹才行,而由棗子釀成的酒,人們稱之為slivowitz,它醞釀著摩拉維亞高地的味道,凜烈的溫暖,幫助人們支撐過嚴寒的冬季。關於喝酒,朋友說:「到低地喝葡萄酒,你大概喝不到好的,因為那裡的人們總是將最好的酒留給自己,要喝就要到高地去,因為那裡的人們一定會將最好的slivowitz 給你。」在轉驛的旅途上,我也提了一瓶slivowitz ,原本想像在台灣溼冷的冬天裡聽歌喝酒取暖,卻還是送給了旅途上朋友。這幾天好冷,聽著高地的摩拉維亞曲調,腦袋反覆想者也許我該留著那酒,也或者,我該再唱他一首歌…。 November 24 塑膠袋裡的記憶塑膠袋裡的記憶 --古巴鋼琴師魯本貢札雷茲的叮咚記事 原載2001年搖滾客雜誌 午後的公園、枝幹糾結的大樹下,一身橘黃格子衫被風吹的鼓起,一雙滿佈縐褶的大手不安穩的從塑膠袋裡掏出照片,隨口道來的陳年往事,仿彿時光倒流而歷歷在目… 天賦。這件事該怎麼說呢?與生俱來的才能?還是命中註定的不可抗拒?出生於古巴的魯本貢札雷茲(Reben Gonzalez),經由容貌,便能輕易辨識出身上所流的溶混血液--由16世紀初的西班牙殖民者,與18世紀中葉後的非洲黑人融合而成的血脈。像這樣的黑白混血兒,在古巴人口的組成上超過一半,他們有一個專屬的稱呼--mulatto。即便身為一個mulatto,魯本在鋼琴上的驚人天賦卻不曾因而折損。 從小,魯本便顯露出對鋼琴的熱情與才氣,而促使母親帶著他拜師學藝,即便在鋼琴上天賦過人,魯本卻從未想過以此為業,他放棄了成為古典鋼琴演奏家的進一步訓練,轉而學醫。他總認為行醫才是他的職業,而鋼琴則是他的興趣。於是他白天在醫校就讀,晚上則在PUB裡彈奏古巴音樂。直到有一天,人們對他說:「魯本,你幹嘛不好好彈琴,要把時間浪費在那該死的實驗室裡呢?」魯本這才驚覺,他是多麼喜愛古巴的音樂,於是他放棄了學業,來到了哈瓦那,準備展開他的職業鋼琴生涯。 20-50年代,是古巴音樂史上的黃金時期。古巴島,在經過了數個世紀殖民、移民的血液交融之後,淬鍊出了精彩動 人的聲響,這正是以西班牙音樂的旋律,加上非洲節奏為骨架的土產古巴音樂。到了20年代以後,受到美國爵士大樂隊的影響,在編制上慢慢形成了六人及九人的經典編制,並陸續加入了小喇叭、鋼琴,甚至小提琴及長笛等樂器。古巴音樂在這個時期裡綻放無限風華,許多古巴樂人受邀至其他國家演出,連遠在台灣的我們都哼著「關達拉美拉…阿依呀~關達拉美拉…」,就可以知道古巴音樂的媚力確實不凡。 魯本於40年代初來到哈瓦那,陸陸續續與許多知名的樂團在大型的俱樂部裡表演,期間也曾受邀出國演出。其中最重要的一位夥伴、同時也是影響魯本最深的人,是盲人tres(古巴一種三對絃的吉他)吉他手--Arsenio Rodriguez。Arsenio被喻為是古巴音樂天才,他領有一個極為優秀的樂團,本身也是編曲家,他在古巴音樂中大量的使用了銅管、打擊樂器及鋼琴,為搖擺的古巴音樂再上一層樓。當魯本加入他的樂團時,他曾經對魯本說:「不要在意別人在彈些什麼,你只要照自己的風格去做,不管那是什麼,但是千萬不要模仿別人。只要你一直持續,當別人聽到你的音樂時,他們就會說『那是魯本!』。」魯本確實聽進了Arsenio的話,而每當魯本的琴聲出現在廣播或收音機裡,人們總會說「那是魯本!」 1959年古巴革命之後,新政府選擇了社會主義的國家路線,革命前以美國觀光客為主的大型俱樂部轉為國營機構取代,許多古巴樂人則出走至加州或紐約謀生,其中有紐約salsa女皇之稱的Celina Cruz則是我們所熟知成績卓著的一位。另一方面,古巴人熱愛音樂的天性並未消失,即便大型俱樂部瓦解,在古巴每一個大大小小城鎮卻仍有聽歌的好地方,他們稱之為Casas de la trova(歌謠之屋)。每一個人都可以用非常低廉的價錢喝酒聽歌,而樂手則領取國家的薪水。 革命之後,魯本選擇留在古巴,並且開始與古巴音樂史上另一個重要的樂人合作--Enrique Jorr, Jorr是我們熟知的音樂--恰恰恰(chachacha)的創始者,靈感則來自於人們踩踏地板而發出的聲響節奏。魯本與Jorr一合作,就過了25個年頭,直至80年代中Jorr去世,魯本繼而接下了團長的工作,但魯本並不怎麼喜愛這個責任重大的工作,於是沒幾年就決定退休了。 魯本的一生,就好像一部活生生的古巴音樂史。而這部音樂史,因著古巴音樂在市場上的熱賣而重新被打開,也隨著德國導演文溫德斯的同名紀錄片「Buena Vista Social Club」的顯影而進佔人們的心坎裡。即使遲至今日我們才聽到他的兩張個人作品「引介魯本貢札雷茲」及新專輯「大手恰恰恰」,心裡上卻覺得已經認識好久了,那泛出老酒氣味的溫暖旋律,彷彿又把我帶回到公園老樹下,衣衫飛起、塑膠袋沙沙作響的那個下午… 後記︰ 最近腦袋裡常常響起一段旋律,由紀露霞演唱、一首非常具有古巴風味的台語歌謠,有一段是這樣唱的--大家來跳恰恰(和聲:恰恰恰、恰恰恰),無論瘦瘠好額(和聲:恰恰恰、恰恰恰)(意即無論貧窮或富有)…,大家來~跳~恰~恰~!-- 誇張的哼唱一遍,果然完全符合我對古巴音樂的想法。 November 13 從草原到世界舞台--引介蒙古樂人烏仁娜(Urna Chahar-Tugchi)前幾年做音樂相關工作,寫了一些文章,貼上來與大家分享^^
從草原到世界舞台--引介蒙古樂人烏仁娜(Urna Chahar-Tugchi)
原載2001年表演藝術雜誌 古銅色的皮膚、淘氣又靦腆的笑容,一個簡單的雙肩背包就足以滿足生活所需,看 來,對烏仁娜來說,物質世界的消費螺旋仍然敵不過馬背上涼爽的風。 烏仁娜此次應邀來台,與歐洲樂人搭檔在世界音樂節中演出,小提琴、吉他、巴伐 利亞(Bavarian)的箏、露天星空加上拂面的微風與綠地…或許對於台灣聽眾而 言,聆聽音樂的另一種面向正在成型,這其中,有對音樂的新鮮與驚奇、有廟會朝 聖式的熱情、當然也不乏對異文化的觀奇心態,在一個開啟聽眾新經驗的時刻,如 何在舞台之外呈現音樂背後的文化與歷程,則是一個仍待努力的課題。 此次烏仁娜所作的演出,並非傳統、民俗或觀光活動,而是進入了一個以專業演出 為本的表演範疇。這其中,除了以新方式演繹傳統歌曲外,也有創作與即興的部 份,而這正是音樂人的得以持續在舞台上運作不輟的最大動力。 生活就是歌 來自內蒙古鄂爾多斯(Ordos)草原上的烏仁娜,生於草原上的牧民家族,對牧民 們而言,唱歌是再自然不過的事,生活中無處不歌,無事不能歌。目前與夫婿(也 是音樂夥伴)羅伯特(Robert Zollitsch )旅居德國的烏仁娜,就曾說了這麼一 段話:「當歐洲人聚在一起,總是說些很厲害的話(很深奧的話),我們牧民人不 一樣,我們的話題不多,見了面就問你好嗎?羊好嗎?天氣好嗎?然後就開始唱 歌!」無怪乎牧民們會說「唱歌是伴侶」,而且這伴侶可比丈夫或妻子要來的更長 遠更親密。 來自鄂爾多斯草原 內蒙境內有個三個大草原,鄂爾多斯草原位居西南,緊臨著戈壁。長久以來,鄂爾 多斯草原便被其居民稱為「歌的海洋」,亦即有無窮盡的歌與故事在流傳著。在樂 器的使用上,以四胡、三弦為主,而我們所熟知的馬頭琴、喉音在這區域其實是見 不到的,對於蒙古音樂=馬頭琴這樣的印象,在這裡可行不通。相較於大多蒙古歌 謠的豪邁氣勢,鄂爾多斯草原的歌謠有其柔美寧靜的一面,烏仁娜的歌聲便兼具兩 者,高亢時聲線筆聳、直入天際,低吟時寧靜柔軟,如草原上的月光。 生命的轉捩點 如果烏仁娜當初沒有下定決心到上海,那生活肯定不一樣!從未離開過蒙古的烏仁 娜,在接到洋琴老師的電報,請她前去上海的那一刻,在心裡想著:「上海!那是 什麼樣的地方啊!」在家人、朋友都掛心,甚至反對的情況下,她還是決定一個人 坐上了火車,往陌生的城市前去,在這同時,她也踏上了生命中的另一段旅程。初 到上海的她,一個漢字都不會說,人、車、樓更是擁擠得令她喘不過氣來,但她還 是欣然地接受了現代漢族社會的一切,並且進入上海音樂學院,修習了洋琴課程。 在接觸過另一種文化之後,烏仁娜反而更能探視自己的根源,更深刻地愛護、保有 自己的文化,我想這也是現在她為何唱蒙古歌而非打洋琴的原因吧! 記錄與創作 現今,鄂爾多斯草原上仍流傳著許多歌與故事,但年輕人總偏好快節奏的歌,相形 之下,慢的長調則比較少人唱了,於是在1997年時,烏仁娜帶著她的錄音器材,回 到鄂爾多斯草原上訪談許多老人,並且錄下許多歌與故事。最令她難忘的是一位富 人家的老婦人,她懂得歌極多,烏仁娜一待就是三天三夜,錄了一百多首曲子,不 過還是有些歌只知道歌名,卻怎麼也找不著會唱的人。老人們說,文化大革命的十 年間,都不能唱傳統的歌,所以很多歌就這麼消失了…。1997年的一次旅行採集, 除了留下珍貴的記錄外,也讓烏仁娜在音樂的歷程上獲得了更多的能源與啟發。 音樂與生活的伴侶-羅伯特(Robert Zollitsch) 在音樂的路上,德籍夫婿羅伯特則是現今烏仁娜在音樂路上伴侶。原本在德國修習 古典作曲理論的他,對箏類樂器(Zither)情有獨鍾,還獲得獎學金前往上海修習 中國古琴,作曲之外也常與中國音樂家們一起玩音樂、探索新的可能,某日烏仁娜 到訪,聽見他們的曲子,便自然且即興地唱了起來,彼此合作的新鮮經驗由此開 啟。至今,羅伯特與烏仁娜已經嘗試過許多想法,並且與眾多來自不同地域的樂人 合作過,每年在歐洲更有60場以上的忙碌演出,不管在音樂或生活上,彼此都是攜 手的伴侶。 民族融合音樂(Ethno-Fusion) 在音樂上,他們以蒙古曲調為本,演繹或新編傳統歌謠之外,亦寫了許多新歌,通 常由羅伯特作曲、編曲,烏仁娜將自身生活故事、或對當下生活的感懷填入歌詞並 演唱,他們也會邀請適當的樂人一起加入合作,這些樂人可能來自印度、東歐、中 國或其他地方。對於這樣的音樂如何定位?羅伯特稱之為「民族融合音樂」,即從 民族的音樂元素中出發,也尋求樂人間彼此的對話空間。至於常被提起的「世界音 樂」,羅伯特則質疑那是一個從西方價值觀出發、指稱第三世界音樂、或無禮取用 其他民族音樂素材的概念。談到要如何做出好的音樂,尊重、認識與不厭其煩的溝 通是非常重要的,而檢驗的關卡無它,就是要讓烏仁娜能舒服的唱歌,並且讓參與 的樂人們能找到自己的空間與音樂上樂趣。 從草原到世界舞台 相較之下,草原上的歌親切而自然,就存在於生活之中,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自 己是個牧民,而不是一個尋鮮的外客,但生命的事實無法改變,就如同遠道而來的 烏仁娜與樂人,在踏上了世界舞台,進入異國土地、異國文化的脈絡之後,非得以 舞台、以表演形式來示人一般…。當然,我並非指舞台、或表演形式有罪,只是在 傳播的過程中,因文化、因距離、因資本社會的消費習性等種種原因,仍免不了產 生許多誤解。從草原到世界舞台,對樂人來說,是一條通往音樂理想與實際生活的路,但當樂人們以音樂創作為其生命價值,作為觀眾的我們是否也能建立起自己觀看的價值呢? November 02 婚紗照同事轉來一系列的婚紗照。對於婚紗照,我從以前看著就覺得好笑,不知那種罐裝的美麗,跟將要邁入的家庭生活有甚麼關係。
不過,我現在認真想一想,發現真的很有關係。
每個人都對幸福渴求,尤其是女孩們,從小就等著白馬王子的一吻,不過現實的是,白馬王子數量稀少,而且永遠都有比自己可愛的女孩在等著,到頭來能找到同一個大門進出的人,就算是無愧父母了。
既然從小等到大等了那麼久,一逮到機會,公主與王子的美夢總要狠狠實現一次。
沒錯,婚紗照就是這樣來的!
婚紗照有幾個特點。在此簡稱為「三不一沒有」。 不熟的環境(家裡亂七八糟 能看嗎?) 不正常的姿勢(你們從來也沒這樣深情款款看過對方吧?) 不像的男女主角(像怎麼美啊?) 另外,絕對沒有家人(百分百逃脫婆媳、家族、孝道的壓力~)
就一般人的說法,婚紗照是對幸福的具體描繪,可是你看看,所謂的幸福圖像,竟然跟現實一點關係都沒有,而且是一定要脫離現實,才會幸福。
婚紗照彌補了愛情裡欠缺的美好,可悲地創造了無聊愛情裡的最高潮。 洗一張大的彩照掛在床頭,就是希望未來的日子裡還能持續高潮。
但是,現實呢?
我還記得電視報導受虐的外籍新娘時,她手中拿的,正是一張婚紗照。
別在看那些照片了,看看身邊那人的臉、牽牽她/他的手吧! October 04 你好嗎?羊好嗎?最近有空就寫胡寫動物,
忽然想起烏娜的話.
烏娜自小住在蒙古草原上,
草原上的生活很平靜,
她說在放羊的時候,
如果遇到其他的牧民,
第一句話是你好嗎?
下一句話是你家人好嗎?
最後一句是羊好嗎?
這樣就已經把所有的話講完了
接下來就是唱歌的時間
在我第一次知道人可以那樣生活的時候
真的很感動
September 20 罐頭裡的癩蛤蟆小孩們拋下空鐵皮罐一哄而散,許多蝌蚪從罐子裡和著水灑了出來,只剩下最後一點點水和一隻小蝌蚪。小蝌蚪在罐子裡一天一天長大,陪伴他只有不時飄來的歌聲,於是,當他開始有了手跟腳之後,他就喜歡和著歌聲,在罐子裡敲阿敲的。他想著:「等我尾巴消失、雙腿變強壯的那一天,我就要去看看到底是誰在唱歌!」
「就是今天!」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早晨,他沿著歌聲、雙腿一蹬跳了出去,原來是一對粉紅姐妹蛙,正在唱歌的姐妹蛙一看到癩蛤蟆便嚇得花容失色,連歌聲都走了調,癩蛤蟆覺得很羞愧,就急急忙忙跳回鐵皮罐裡。接下來的幾天,癩蛤蟆越想越傷心,於是他一直吃一直吃,吃到整個身體都漲滿了鐵皮罐頭。
漸漸地,他覺得不太舒服,於是他用力把後腳伸了出來,接著把前腳也伸了出來(四腳朝天),最後才把頭也伸出來…結果他發現:眼前瞪著他看的竟然是粉紅姐妹蛙!他緊張地想要把四肢收回去,卻拍打出令人意外的節奏,喜歡唱歌的粉紅姐妹蛙馬上拉開喉嚨唱歌,癩蛤蟆很高興,便配合著她們的歌聲敲打背上的鐵皮罐,由於默契很好,不久他們就成為青蛙世界裡最受歡迎的樂團了。 September 14 極短篇03破碎的青箭口香糖
K走後的第三天,F在床腳邊發現了一包青箭口香糖。F從不吃口香糖,特別是當思迪麥不再流行以後。至於青箭,就跟想要賣座的好萊塢電影一樣,本身沒甚麼對錯,不過就是一種壞品味。
當K親吻F時,他口裡還嚼著一顆,或二顆,壞品味的青箭口香糖。「是為了假裝自在?假裝不在乎?還是就真的不在乎呢?」F從不需要猜測,不過遇到K卻讓她不得不這麼做,這男人,讓她連吻都無法專心。
F拿起桌上的青箭,拉開包裝上的壓條,拿出一顆,發現糖衣碎了,想換一顆,卻發現整包都碎了。「呵!還碎得挺美的嘛~」她拿了一顆嚼嚼,三個禮拜前的壞品味,原來是這個味道啊~ September 13 貓與獅子看到獅子神氣地在森林裡走來走去,貓的心裡很是羨慕,於是他伸出自己的爪子,差不多麻,只不過小一號。於是貓開始練習獅子走路、吼叫的樣子。
一開始,貓先找螞蟻下手:「吼!我是一隻小獅子!」螞蟻急急忙忙丟下手上的糖逃跑了,貓吃了糖滿意地舔了舔嘴。
接下來他遇到一隻老鼠:「吼!我是一隻小獅子!」,老鼠先是愣了一會兒,接下來也扔下起司逃跑了,貓一口吃掉起司,尾巴翹得半天高。
接下來貓在河邊遇到一頭捕魚的熊:「吼!我是一隻小獅子!」,熊睜大眼睛三秒鐘,然後哇哈哈的笑著說:「小貓咪,我看你是餓壞了!」於是便丟了一尾魚給貓,貓眼珠子骨路路地轉了轉,露出一臉的無辜表情... August 05 極短篇02上禮拜是L的生日,L在租來的公寓裡開了一個轟趴。以前,L不那麼重視生日的,不就跟平常依樣過日子嘛?日子照常過、開開心心不就很好?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L不再安於自己的哲學,她開始想要過得不一樣,或者說,跟別人一樣。
具體說來,這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呢?其實很簡單,比如說…聖誕節禮物、情人節燭光晚餐、熱熱鬧鬧的生日party之類的。
L想不起來從什麼時候開始,很多不缺的東西都開始欠缺,不過跟年少時不同的是,這些東西都很具體,而且每個人都會懂。這樣一來,對L最大的好處就是—別人不會有疑問,她也從來不用解釋。
不過,說實在的,這個問題其實一直困擾著L
窗外滂沱的雨突然就停了,這雨其實已經打掉L另一個三個半小時前就應該開始的part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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